「咁多架車,我就唔信其他都冇車匙。」Moving抛下這一句跑了下車,我和偉哥也快步跟了下去,繞過前車車門前的男屍,我突然剎停了腳步。
「Moving!偉哥!」我大叫他們。他們也停了下來不解地看著我。
「呢度……少咗好多旅遊巴士……」我疑惑地說著。
本來一眼看過去還未計轉彎後的那十多輛旅遊巴士,現在卻只餘下三輛。
「嗯?又係喎。唔通有人同我哋一樣開車走咗?」Moving問。
我點了點頭道:「頭先我哋落車入商場,到行出嚟去巴士站,我哋一直都冇留意啲旅遊巴士,可能就喺嗰段時間,有其他好似我哋咁無啦啦嚟咗呢度嘅人開車走咗。」
「咁都唔奇,又冇巴士、的士,偷車走都唔奇。」偉哥說。
「嗯,我哋都係冇辦法先決定偷車。」我點著頭說服自己。
「喂!有啦!」Pure的叫聲在後面傳來,只見她從駕駛座的車窗伸出了右手揮動著,手上似乎拿著車匙。
我們三個立即跑回去,「點解突然間有嘅?」Moving問。
「喺地下,重有張奇怪嘅紙包住,你哋睇下!」Pure攤開雙手,右手拿著車匙,左手拿著一張皺巴巴的紙。
「茶記外賣紙有咩奇怪?」偉哥瞄了瞄道。
「你睇下角落頭?」Pure說,這時我們才留意到,角落頭用細小的字體寫著:「逃獄吧!」
「逃獄?即係講緊我?」Moving指了指自己。
「但係條車匙應該係個司機留低,唔通個司機識Moving?」Pure說。
「點都好,我哋快啲開車走啦!」我說。
「冇錯!Move!Move!」Moving突然發司號令般高聲喊著。
「出發!」隨著Pure的叫聲,旅遊巴士徐徐開出,我們也都趕緊找空位坐了下來。
「哥哥!坐呢度!」花花在後面叫我。
我起身走過去,發現她原來坐了在來屯門時坐的座位,其他人如小真、電筒男、敏敏等都一樣。
「我今次可以坐你旁邊未?」我笑著對花花說。
「可以呀!」
當我坐下來時,我的腦海突然閃過了一個奇怪的畫面,是我撿到的那張座位表的畫面。
我好像忽然想到了甚麼,為了證明自己的猜測,我從背囊中拿出那張座位表核對,「呀!」我不禁大叫了起來!
「呀!」花花也跟著我叫。
「請保持安靜。」電筒男突然說。
「咩料呀你?」Moving轉身過來問。
我禁不住拿著座位表走上前向他展示,我指著其中一個交叉,道:「呢個係我嚟屯門時一開始坐嘅位!」
Moving瞄了一眼說:「咩意思?」
「我本來係坐呢個位,但係花花中途叫我坐後面呢個位。」我指著另一個空白沒有交叉的座位。
這時偉哥和阿朱都哄了過來問:「即係點?」
「我啱啱睇過,花花佢哋坐嘅位都係冇交叉嘅,而其他被人捉走咗嘅家長、屋企人等等,都係坐有交叉嘅位。」我急速地解釋著。
「你話有人被人捉走咗?」阿朱問。
「係,詳情我一陣先講,總之我懷疑因為我調咗位,而啲制服佬係睇住座位表捉打咗交叉嘅位嘅人,所以我避過一劫,重有,打咗交叉嘅位都係病患嘅家長同屋企人坐嘅。」我壓低聲音道。
「但係Pure都冇事喎,佢又調咗位?」偉哥問。
「當時佢縮低咗,可能啲人見嗰個位冇人又冇特別去搵佢。」Moving撫著自己的下巴道。
「即係話,一開始就定好咗要捉走邊個。」偉哥說。
雖然座位表的交叉之謎好像解開了,但是我們都仍想不通為甚麼那班穿制服的人要這麼做。如果我當時也被人捉走了,我現在會在哪裡?會不會已經死掉?
「嘰!」突然,Pure急剎停了旅遊巴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