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幾天,阿雪忙著尋找Did Did姐要見的人,Did Did姐一整天在酒店房間躲著說要思考,連用餐都叫酒店職員送上房間,而Tony也是一直愁眉不展的不願外出。
作為整件事中的閒人,我自是四處蹓躂,在Big C門外吃過街頭的炸雞後,我不知不覺沿大街漫步到了四面佛。
雖然我沒有宗教信仰,但還是不禁走進去,默念著希望AR604這宗事件可以水落石出。
當我凝望著四面佛那金色的佛像時,突然一把低沉的哭泣聲傳到我的耳邊。
我本來不想不禮貌地去注視一個傷心的人,可是當我斜眼看過去時,我的目光被那人手持的照片懾住了!
那張照片上是一個漂亮的女孩子,但我不是震驚於她的美貌,而是照片中她的衣服,她穿著AR航空公司的制服!
而那拿著照片跪在四面佛前低泣的是一個年輕的男人,直覺告訴我,他和照片中的人是戀人關係。
我猶豫著上前輕拍了拍那男人的肩膊,他抬頭看我,一張俊秀的臉孔上盡是疑惑。
我試著用英語問他:「呢個係唔係你女朋友?佢……佢舊年七月喺AR604 呢班機上面?」
他詫異得張大了嘴巴,然後四處張望了幾回,才慢慢站起來用流利的英語說:「你係邊個?你點知有AR604 呢班機?」
我竟然在無聊蹓躂間,找到Did Did姐要見的人!
一時間,我倆似乎都有點慌亂,拉扯著離開了四面佛的參拜範圍,走到了街上人少點的地方。
「你係邊個?」他比我更著急。
我說:「我係香港人,陪我朋友同個偵探嚟搵佢搭乘咗AR604嘅親人。」
他聽罷我也是尋人,顯得有點失望地道:「我都係,我搵我女朋友,不過……我諗唔會搵到。」
他俊秀的面容加上流利的英語,令我不禁問道:「你係……空中少爺?」
他點了點頭。
我又問:「你係AR航空公司嘅空中少爺?」
他又點了點頭。
這回輪到我著急起來:「係咁,可能你有啲我哋唔知嘅線索,我哋又有啲你唔知嘅線索,不如你跟我去見見個偵探?」
他遲疑了一下,道:「你真係香港人?你真係唔係公司嘅人?」
我對天做了一個發誓的動作道:「我唔係!」
他把女朋友的照片袋進褲袋,點了點頭道:「咁我哋而家去?」
我點了點頭,趕忙伸手截了輛的士回酒店去。
原來這個男人叫Chantira,他跟女朋友因同在AR航空公司上班而認識,已相戀三年,且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。
雖然我平時很麻甩,但其實眼淺得很,在的士中聽他訴說著時,自己也不禁淚花亂轉。
我們很快來到酒店找Did Did姐,Did Did姐興奮地請他進房間,Chantira卻突然猶豫起來道:「我諗……都係算啦,唔會搵到佢架啦。」說罷竟還轉身想走。
我著急地大聲說:「唔好放棄!或者我哋嘅線索可以幫到你搵你女朋友呢?」
「唔會架啦!我去四面佛度都只係想祈求我女朋友安息。」
「你唔可以咁易放棄!你……」我大聲嚷著。
這時,對面房間的Tony可能聽到我們的吵鬧聲,便開門看個究竟,而剛好Chantira正大聲嚷著:「坐AR604嘅人都死晒架啦!搵唔到架啦!」
Tony聽罷旋即撲過去箍著Chantira的頸項:「你講咩?你係邊個?你知啲咩?」
Chantira大力掙扎著,Tony繼續大叫:「我老婆仔女去咗邊?你話我知!」
Chantira聽見他的說話,突然安靜了下來,眼神充滿悲傷地問:「你老婆仔女……搭咗AR604?」
Tony這才放開他點了點頭。
「唉!」Chantira莫名地嘆了一口氣道:「或者,你聽完我講,就會死心。」他說罷逕自走進了Did Did姐的房間坐了下來,我們也一窩蜂的走了進去。
Tony幾乎是跪在他面前,哀傷地問:「你知道啲咩?」
「我係一個空中少爺,呢件事,相信飛過香港嘅同業都可能會見過,上年春天開始,我唔只見過一次,香港上空有一啲異像……」
「異像?」我們三個異口同聲地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