搬進大興邨的第二天,睡眼惺忪的我跟著Lyle去樓下商場坐村巴上班,我睡了又醒,醒了又睡,如是者,我再醒又再睡,但巴士仍在屯門公路。
我看看手機上的時間,說:「Lyle哥,又話村巴一個鐘就到,八點半就返到公司嘅,加陣八點三啦!」
「你平時睇條款有冇睇附註架?」
「乜條款?乜附註?」我不耐煩地說。
「我話村巴一個鐘就到,但下面有鼻屎咁細粒字:如果屯公唔塞車嘅話!」他得意地說。
「屌!乜都你講晒!」
我不安地看了看手機,心想如果遲到,又要捱Alexendra的罵了。
八點五十五分,終於到達鰂魚涌,我倆氣急敗壞地在濱海街狂奔著……
「嘟」!Lyle把員工卡拍在大門感應器上時是九時正。
「嘟」!而我拍時,是九時零一分。
「Shit!」我大叫了出來,Lyle則自豪地笑了笑後回到自己的座位上。
「阿廢!你同我死入嚟!」我剛放下背囊,就聽到Alexendra在房中大叫出來。
我怒目望了望Lyle,他竟扮作專心工作沒有理我。
我一步一步走向Alexendra,做好了耳膜被震穿的準備。
「閂埋門!」Alexendra說,難道她覺得關上門,外面的人就不會聽到她的聲音?
「阿廢,你返咗幾年工都冇遲過到!你今日竟然遲到,重遲咗成分鐘!你點解釋?」她拍著枱道。
「我……我……我塞車。」
「塞車?你作都作個好嘅藉口吖!你筲箕灣過嚟塞車?你當我白痴架?」她吼叫著。
「唔……唔係呀!我搬咗去屯門呀!」
「屯門?」她面色一沉。
「係呀!屯門大興邨!」
「大興邨?」她面色突然變得有點蒼白。
「係……」
「咁……你……你聽日唔好再遲。」她遲疑了一下,道:「早啲出門口返工。」
「哦……」
突然她又再變得怒不可竭:「重企喺度做乜?出返去做嘢啦成碌杉咁!」
我幾乎是連爬帶滾地離開她的房間,Lyle見到我的樣子,似乎暗笑了一下。
終於捱到下班,已是晚上九點,我和Lyle一同離開辦公室,我問他:「去邊坐村巴呀?」
「傻架你?過晒人哋收工時間重邊有村巴!」
我驚呆著:「吓?即係點?咁我哋返去咪有排?你租樓畀我時又唔講?」
「你又唔睇細字啦:放工夜咗冇村巴。」
「屌你呀!我哋咩都口頭講,撚有細字呀?」
「你諗你呀!半年死約!」
「你條粉腸……」我嘀咕著。
一路又地鐵又巴士,十一點時終於回到大興村。
我的心情有點鬱悶,Lyle洗澡時,我坐在梳化上無聊地看著電視,不禁想起和老豆在梳化吹水的歡樂時光。
「咯咯……」突然,有人敲了敲我們的大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