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開酒樓,細佬送女友和外父外母回家,我則陪老豆媽子慢慢沿大街走向巴士站。
老豆突然搭著我肩膊問:「Fred仔,住屯門慣唔慣呀?」
「幾好呀!」事實上,我真的開始適應了,更練成了一上巴士便可入睡至下車的新技能。
「要多啲返嚟飲媽子靚湯呀!」
「嗯......」
這時媽子說:「頭先襯家講起佢兩公婆真係温馨,希望細佬學到嘢啦!」
是呢!真的很温馨,我的腦海又出現了Alexendra。
老豆卻說:「哇!有咩温馨呀?我話好搞笑就真!」
「有咩搞笑呀,衰佬!」媽子說。
「哇!揀自己個惡女上司做另一半,肯定係被虐狂,再唔係就患咗斯德哥爾摩症候群!」
「咩群話?」媽子問,這時巴士除除埋站。
老豆卻沒理她,跟我說:「阿Fred仔,你頭先咁留心聽,你唔會係斯德哥爾摩症候群架可?」
「痴線嘅咩!快啲上車啦!」我無奈地回應著。
目送著巴士離開後,我便獨個兒沿大街,向著往屯門的巴士站走去;心裡想著老豆的話,斯德哥爾摩症候群?難道我長期被Alexendra虐待,偶爾見到她温柔的一面,所以不知怎的動了心?
巴士站的人龍頗長,我排在隊中拿出手機無聊地掃著,無意識地打開了WhatsApp,竟看到令我心如鹿撞的一句說話,Alexendra的狀態列竟寫著:「戲假情真,卻沒有可能。」
這句說話是跟我有關嗎?是我主觀意願地這樣認為嗎?
我很想問她這是甚麼意思,可是呆了半响,卻想不出一句話來。
這時巴士來到,我走到上層去找了個位子坐下,看著窗外的街道。我不知道自己的心為甚麼這麼亂,我跟Alexendra認識已這麼多年,我曾經多麼討厭她,我怎會想跟她發展?就因為當日見到她的另一面嗎?的確,她是一個令我好奇的女人,加上她短暫的溫柔,我是真的渴望著有一些可能,只是,此刻Alexendra 卻說「戲假情真,卻沒有可能」。
我又拿起手機看,她的狀態列竟然又剛剛更新了,上面寫著:「女巫豈可渴求真心?」
她是指自己是女巫嗎?
不知怎的,我想起她Facebook上的圖片和手袋上的天使公仔,我的手指自動地在屏幕上敲打著,為自己輸入了這個狀態:「女巫得到真心,就會變天使。」
我打開跟她的WhatsApp對話框,看到她「在線上」,很想跟她說些甚麼。
我試著想輸入一些訊息給她,可是手指卻又不爭氣地停了下來。
「輸入中......」突然,她的名字下方出現了這幾個字,我的心跳若狂,這種大家同一時間都有話要跟對方說的感覺,實在十分浪漫。
「在線上」又再出現,我不禁有點失望,但很快,那位置又變回「輸入中......」,兩句就像這樣互換了一分鐘左右,Alexendra到底要跟我說甚麼?
終於,她那訊息發送了過來:「網站又死咗,你立即同我搞掂佢!」
「Fxxk!」我不禁叫了出來,我期待已久的說話竟然是這句?
我納悶地打電話到數據中心,請那人幫我重新開機,看看是不是就會沒問題。過了一會,公司網站果然沒事了!幸好,不然我可要立即下車轉車到數據中心一趟了。
我發送了一個WhatsApp給Alexendra:「整返了」。
她回覆了我一個OK的符號。
我看著她的WhatsApp,頭像又是她Facebook上的天使,不禁問她:「你好鍾意呢隻天使公仔?我見你手袋都有隻。」
她由「在線上」變成了「輸入中......」,她會回答我甚麼呢?
「點解個網站會死咗?」
可惡!又是公事!難道所有事情都是我的FF?
我回覆說:「因為部機過熱停咗,而家開返冇事。可能部機都舊,遲下要換。」
她又回覆了我一個OK的符號。
我悶悶不樂地把手機放回袋中,看著屯門公路的夜景,那黑漆漆的大海中充滿著未知,就像我此刻的心一樣。
「噹!」
突然,我的手機響了一下。我拿出手機來看,是Alexendra傳來了WhatsApp:「你自己delete個短片啦。」
她要我自己把短片刪除?為甚麼今天下午給她自己刪除,她又猶豫不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