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期天,我們一行三人第一次一起踏上往鎖羅盆村的路。
「喂,提起精神!今日一定可以解開你心結!」阿廢大力地拍拍我的肩膀。
根叔也道:「係啦!有我喺度,唔使驚!」
「嗯。」我低下頭看著手機,手指不自覺地敲打著鍵盤:「媽,我今日會去鎖羅盆村。」
她沒有回覆,這個時間她應該在芝加哥的家中吃晚飯。
我嘆了一口氣,把手機放進了褲袋。
當我們一步一步走近鎖羅盆村,我的心跳就變得愈來愈快。
「沙沙」,是樹葉被微風吹著的聲音。「滋滋」,是腳踏在草地上的聲音。
我們終於站在鎖羅盆村4號的屋子前。
本來萬里無雲的天空,此刻竟突然結集了一大片烏雲。
「唔係想落雨下嘛?」阿廢呢喃著,說罷果真有一滴雨水滴了在我的鼻尖。
「嘰!」那刺耳的聲音響起,縱使我已有心理準備,但再次聽到這怪異的聲音時,心頭還是一震。
「哇!做……做乜突然烏雲密布又咁多怪聲?」根叔頓了一頓,再驚訝地道:「重……重好大風!」
一陣風吹得樹枝激烈地晃動著,阿廢撥了撥頭髮道:「根叔,又話你喺度就唔使驚,但最驚嗰個好似係你喎!」
「咩呀?我邊有驚?」根叔大聲抗議。
我沒有心情理會他們,逕自踏前一步,推開了鎖羅盆村4號的木門。
老舊的木門發出了難聽的聲音,我們同步走了進屋內,身後的門隨即「啪」的一聲關上了。
屋內的陳設跟我印象中差不多,右面的灶頭旁依舊放著一些新鮮的蔬菜。
左面的木桌上仍是放著茶具,縱使門窗都關上,屋內郤是刮著大風。
「啲風……喺邊度嚟?」根叔結結巴巴地問。
突然,阿廢踏前指著牆上其中一張老人的黑白照片,道:「你哋睇下!」
根叔看過去,旋即目瞪口呆地指著照片大叫:「係喎!係喎!」
我不明所以地看一看照片,郤沒有看出甚麼端倪。
「咩事?有咩問題?」
他們轉身看著我,異口同聲地道:「你睇唔出?個男人睇落同你成個餅印咁,重一樣係光頭!根本就係你老咗嘅樣!」
這照片我不是第一次看到,我確實覺得相中人很眼熟,這時認真端詳後,才驚覺他的眼睛、臉型和嘴巴,確實跟我十分相似!
屋內的風突然強了起來,「嘰嘰」聲更加刺耳。忽然,一把年老的女聲響起:「朱齋!」
「哇!」我們三人都嚇得亂叫起來!
「朱齋!返嚟囉!」這次是一把年老的男聲。
我試著控制自己的呼吸,穩定自己的情緒後,在狂風中大叫:「你……你哋係唔係我屋企人?我細個喺呢度畀其他人抱走咗,我……」
我話未說完,根叔就大叫:「係呀!我哋嚟陪阿拉尋根架!」
「阿……拉……?」那老者的聲音又響起。
「阿拉係我英文名,我想見你哋!就算你哋係鬼,我都唔驚!我相信你哋係我屋企人,唔會害我!」我大叫。
「嗚嗚嗚!嗚嗚嗚!」兩個老者突然發出了哭聲:「你唔係阿拉!係我哋朱齋!係我哋黃家朱齋!」
「我……姓黃?我個名叫……朱齋?」我有點難以接受這個奇怪的名字。
「朱齋!朱齋!嗚嗚嗚!」隨著他們的叫喊,四周的風突然弱了下來,「嘰嘰」聲也停下了,兩個老者半透明的身影在我們眼前出現。